在这里待了整整三天。
她坐在床沿上,头发还是绾成髻的,但已经松了,几缕碎发从髻里散出来,贴在耳侧,被汗水浸得打了绺。
手腕上那只羊脂玉镯子还在,镯子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但衬着她眼下的青黑,倒像是另一种讽刺。
第一天,她很安静。
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手帕,看着墙角那本《圣经》发了一整天的呆。
警员送饭来,齐红榆接了,吃了,把空碗放回托盘里,说了声“谢谢”。声音很轻,但礼数还在。
第二天,她开始哭。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嚎啕,是极安静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啜泣。
手帕湿透了就攥在掌心里,攥得指节泛白。那天送来的饭她一口都没吃,搪瓷杯里的水也没有动过。
警员敲门问她要不要叫医生,她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哭。
第三天,齐红榆不哭了。
她开始砸东西。搪瓷杯砸在墙上,杯口又磕掉了一块瓷。台灯推倒在地上,灯泡碎了,碎玻璃溅到墙角。她冲着那扇紧闭的门大声骂着,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叫吴军来见我!叫他来见我!我跟了他大半辈子,替他生了整整四个孩子!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吴军。
是一名年轻警员,手里拎着一壶新烧的热水,壶嘴还冒着白汽。他绕过地上的碎玻璃,把搪瓷杯捡起来,放到桌上。
“齐女士。您喝点水。”
齐红榆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灼过,眼白上全是血丝。头发从髻里散下来,披在肩上。
她伸手抓住那个年轻警员的胳膊,指甲隔着制服袖子掐进去。
“你去叫吴军来。你告诉他,我齐红榆这辈子没对不起他。他想要钱,我给;他想要面子,我替他撑;他在外面养女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反过来咬我!”
警员站在原地,任她掐着。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因为上头交代过,对这间房里的人,既不能太亲近,也不能太疏远。
他只是一个送水的,不该听的话,他听不见。
等齐红榆终于松开手,瘫回床沿上,他才把搪瓷杯重新倒满热水,放在小方桌上。
“齐女士,您先歇着。有什么事,按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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