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走出来。
在她走出来的那一刻,街对面蹲守的记者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把她表情切成无数个明暗交替的瞬间。
“吴太太!吴军说你是共犯,你有什么回应?”
“齐女士!齐家是否知情?”
“吴太太!你之前说三月三是什么东西,现在你自己被请进警署,你想说什么?”
齐红榆没有回答。她弯腰坐进警车后座,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背脊还是直的。但车窗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白得像纸。
消息传到齐宅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
马管家从主楼那边跑过来,步子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他站在餐厅门口,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把话说完整:“老太爷,大姑奶奶被警署带走了。”
齐老爷子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筷尖夹着一块白切鸡,鸡皮在筷子上颤了一下。
他把筷子放下,放在筷架上,动作不快不慢,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刚沏的铁观音,烫的。他喝了一口,把茶杯放下。
“丢脸。让她在里面多反省几天。”齐老爷子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但齐家没有完全沉默。
当天下午两点,齐氏集团与冯莉娅成立的公关公司召开紧急会议。
三点钟,一份正式声明通过《星岛日报》、《明报》、《华侨日报》等多家报纸同时发布。声明的措辞经过很多人反复斟酌,每一句话都像用尺子量过的。
“齐氏集团及齐氏家族全体成员,对欧亚国际投资诈骗案的受害者致以最深切的同情。齐氏已主动向香江警署提交所有相关材料,全力配合调查。”
“同时,齐氏郑重澄清:齐红榆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其个人财产已逐步被吴军蚕食殆尽,所谓‘投资’实为骗局之一环,齐红榆女士同为受害者。”
声明附件是一份清单,列出了齐红榆当年出嫁时的部分嫁妆。
不是全部,隐去了珠宝首饰和几处固定资产。
但光是列出来的那一部分,已经足够让看报纸的人倒吸一口凉气,铜锣湾商铺两间,旺角商铺一间,荣泰织造厂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合兴运输公司百分之九的股份,以及新界大埔的一处田地。
“这些产业,”声明里继续写道,“在过去十余年间,均被吴军以‘代为管理’为由逐步蚕食。其中荣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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