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红榆没有听懂。
或者说,她听懂了,但做不到。沈蕙那些话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但齐红榆的手握着门把,不肯转。
让她去做慈善,去给那些围在警署门口举标语的人赔笑脸、捐钱、说软话。
她做不到。
接下来两日,吴宅大门紧闭。记者蹲在门口,拍到的只有佣人出来买菜的身影。
八月二十三日下午,吴军在被拘留的第七十二个小时,得知齐家并未有任何行动后,他开口了。
也非认罪,是攀咬。
他对劳伦斯督察说,欧亚国际的投资项目,齐红榆从一开始就知道。
不但知道,还帮他拉过人。
齐红榆在那几场牌局上跟那些太太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自愿说的。
“她是共犯。”
吴军坐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手铐反射着头顶白炽灯的冷光:“那些人的钱,不是我一个人拿的。”
消息从警署流出来的时候,像一颗火星落进了汽油桶,舆论又炸了。
当天下午,《星岛日报》出了号外,标题只有五个字——“吴军咬发妻”。
副标题写得更狠:“指齐红榆为共犯,称其知情并参与揽客。”
那些举着“吴家还钱”标语的人,标语上的“吴”字后面又多加了三个字。
“齐红榆”。
警署门口有人用红漆在硬纸板上写了个大大的“共犯”,举在头顶。
之前替叶宝珠说话的那几份报纸,此刻也沉默了。
不是不想写,是不好写。齐红榆毕竟姓齐。叶宝珠也姓齐,夫家的齐。
可单单从齐红榆看不起叶宝珠来说,这两人就不可能关系好,指不定先生过去还不知道怎么被齐红榆欺负。
《明报》的编辑室里,几个记者围在桌边讨论了半天,最后只挤出角落里一小块豆腐干大小的简讯,措辞谨慎得像在雷区里走路:“吴军供述引发新波澜,警方或邀齐红榆协助调查。”
齐氏珠宝中环店的门口又聚了人。这回的标语牌比上次更多、更密,“齐家女婿骗一亿,齐家千金是共犯”、“珠宝世家,骗钱世家”。
门店经理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然后打电话回公司时,声音都有些小颤。
八月二十四日,警署的车停在吴宅门口。
这些警察没有上手铐,只是站在门口,等齐红榆换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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