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太太。”亨德森先生道,声不高。
麦昆将酒杯置于窗台。
“安德鲁。”亨德森先生又唤他一声,这回声音更低,“万圣节那桩事,尚未过去。”
麦昆指节在窗台上轻叩一下。
“我非此意。”亨德森先生道,“我是说,这女子,她立于何处,何处便是中心。你离她太近,便会被看见。而你此刻,最不需要的,便是被看见。”
麦昆拿起窗台上的酒杯,又饮一口。冰已半融,威士忌淡了些,泥煤的烟熏味却愈发清晰。
“我知晓。”他道。
花厅内复又传来一阵笑声。这回是麦克唐纳太太,笑声自雕花木窗中冲出,在游廊间回荡,震得灯笼烛火都晃了晃。
亨德森先生摇摇头,持杯走开。
麦昆立于窗前,将那杯被冰水稀释的威士忌饮尽。
琥珀色酒液见底,杯底余下几块将融未融的冰,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将空杯放回窗台,转身,背对那扇雕花木窗。
花厅内,叶宝珠正将一盏珠帘灯笼递与布莱克夫人。
精致的珠串在烛光下,似一张极细密的网,将耀目光芒尽数笼在其中。
窗外,烟火升腾。
第一朵在齐宅上空绽放,金色,宛若有人自天穹倾下一整袋金箔。继而第二朵,红色,似牡丹。第三朵,紫色,若秋菊。第四朵,银白,如柳枝垂落,每根枝条末端,皆缀着一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