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笑意,像刀刃上反出来的一道寒光。
“他比还高,已经知道什么叫‘狐狸精’了。知道用这个词骂人了。知道压低声音自以为别人听不见了。你把这叫‘孩子’?”
他的目光从齐红榆脸上移开,重新落回那个少年身上。
“你出来。”
少年没有动。
他的后背已经贴紧了柱子,退无可退。
齐嘉铭的手落在少年的衣领上,攥住。不是掐,是攥。像攥一张写错了字的废纸,揉成一团,准备随手扔掉。
少年被他从柱子前拽了出来。他的脚尖在地面上拖过去,鞋底擦过青砖,发出“吱”的一声刺耳锐响。
“齐嘉铭!”
齐红榆的声音拔高了,高到破了音:“你放手!”
齐嘉铭没有放手。
他拎着那个少年的衣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子,穿过门廊,走下台阶。
少年在他的手臂末端挣扎着,两只手掰着他的手指,脚在地上乱蹬。
但齐嘉铭的手指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额角的青筋鼓起来,突突地跳着。
齐红榆追上来。她的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笃笃笃地响,狐狸毛领子在风里蓬蓬松松地晃着。
她伸手去掰齐嘉铭的手指,指甲掐进他的手背里,掐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
“你放手!你凭什么动我儿子!你一个给人当外室养的——”
她的话卡在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