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宝珠身上。
叶宝珠看着辛克莱太太。
看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了。
“辛克莱太太,你丈夫死了,我理解你的悲痛。但悲痛跟迁怒是两回事。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把话题往我和麦昆上校身上引。先是问我们在黑暗里做了什么,又说我们调情,现在又让我们去开房。你对你丈夫的死,好像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伤心。”
辛克莱太太的面纱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叶宝珠的声音不急不缓,如溪水流淌,但每一滴水都凉得沁骨,“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第一反应不是问‘他怎么会死’,不是问‘谁杀了他’,而是反复追问另一个女人跟另一个男人在黑暗里做了什么。这不太对。”
辛克莱太太的手指在手帕上攥紧了。
“你——”
“还有,你刚才说麦昆上校跟警署不对付。”
叶宝珠往前走了一小步,裙摆在地板上拖过,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辛克莱太太,你丈夫是警署最高长官。他跟上校之间的公务往来,是公事。他的确有杀人动机,但你的质问来得太急势汹汹。”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辛克莱太太的面纱扫到她攥紧手帕的手指。
“就好像,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个说辞。就等着有人问你。”
辛克莱太太往后退了半步。
叶宝珠没有追。她站在那里,红嫁衣的三层裙摆在她脚边铺开,银线绣的牡丹在烛光下一朵一朵地亮着。
她的嘴角那一道被擦花的唇釉还在,像一道极细极细的、还没凝固的伤口。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辛克莱太太,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辛克莱太太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丈夫今晚穿的是制服。一个六十多岁的警署最高长官,参加万圣节舞会,不扮鬼,不扮吸血鬼,穿着全套制服。为什么?因为他是从公务场合直接赶过来的,还是因为,有人让他觉得,今晚需要穿着制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