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是一个女人在深夜街头走了很久,鞋磨破、脚起泡,却依然没有停下的脚步。
她还在走。
“他们赠我玫瑰,却藏满荆棘;要我含泪微笑,说这是恩赐;要我吞下苦果,酿成蜜糖;却问我为何眼中,再无昔日柔光……”
副歌扬起时,韶茵的声音从底层浮起,像大提琴低音弦被弓弦拉过,震动从琴箱深处传来,沉闷却有力。
那不是愤怒,是疲惫。是一个女人在婚姻里耗了二十年,将青春、梦想、尊严一一交出,换回一堆碎玻璃。她捧着那些碎玻璃,手被割破,鲜血滴落,却依旧没有松手。
她还在捧。
“我是撕裂夜幕的烬色蔷薇,在废墟中昂首,不屈的芳菲;他们要我臣服,我偏要叛逆;用破碎的灵魂,奏响这战歌……”
叶宝珠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清亮干净,宛如山顶流下的泉水,穿过石砾泥沙,依旧澄澈。
那不是不谙世事,是看透后的抉择。是一个女人站在悬崖边,风乱了发丝,裙摆猎猎作响。她没有跳,也没有退,只是静静伫立,凝视深渊。
但她随时可以选择跳,也可以选择退。
这是她的自由。
“烬色蔷薇,永不枯萎
烬色蔷薇,向死而生
烬色蔷薇,焚尽虚伪
烬色蔷薇,我即是我。”
三种声音交汇,如三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岳倩的沙哑居中,像礁石,被浪涛击打得千疮百孔,却依旧屹立不倒。
韶茵的沉郁在底,像海床,托举着所有的浪与礁石,沉默而稳固。
叶宝珠的清越在上,像阳光洒在海面,碎金般的光泽,闪烁跳跃。
“……图我情真还图我温柔热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在录音间回荡数秒,随即被隔音棉吸纳,归于彻底的寂静。
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老赵摘下耳机,轻放在调音台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望向天花板。那盏日光灯管有些老化,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明明灭灭。
他盯着灯看了许久,才低下头。玻璃窗内,三个女人正相视而笑,笑容虽轻,却灿烂得惊人。
小林站在一旁,手中的文件不知何时再次滑落,这次他没去捡。他眼眶通红,抿紧嘴唇,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随即转身抽了张纸巾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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