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祖坟冒青烟。
“三弟妹,你可真能藏啊!”
沈蕙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惊喜:“怪不得!怪不得我们每次在牌桌上聊《缉凶》,聊得热火朝天的,你就在旁边坐着,一声不吭。我还当你是听不懂呢!”
“就是就是。”
孔青霜也在一旁附和,笑得眼睛都弯了:“有一回,我跟书琳说,三月三肯定是个有学问的人,不然写不出钟督察那样的角色。书琳说,说不定是个大学教授。我说大学教授哪有空写小说。我们娘俩争了半天,谁也没猜对。”
沈蕙笑着接话,越说越兴奋:“大嫂你这算什么。有一回我跟书芸说,三月三一定是男人,不然写不出那些破案的情节,太硬核了。书萱非说是女人,说那些细节男人写不出来。我们娘俩在车里争了一路,到家了还在争。三弟妹,你当时听见了没有?”
叶宝珠笑了笑,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无奈:“听见了。你们在车里说话,我在后面那辆车里,隔得不远。”
沈蕙张了张嘴,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拍着大腿:“你听见了都不吭声?你可真是……你可真能忍!害得我跟书萱差点打起来。”
叶宝珠解释:“不是能忍,是……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蕙打趣道,眼里满是羡慕,直言道:“要是我能写出那样的书,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在全香江广播!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写的!”
在一片嘈杂的惊叹、调侃和欢声笑语中,老爷子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叮。”
瓷底磕在木桌上,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
花厅里的笑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点点减弱,直至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老爷子,以为他要发话了。
老爷子动作很慢,他先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盏盖,轻轻搁在一旁,然后才抬起眼皮,看向叶宝珠,目光充斥着长辈对晚辈的赞许。
“老三媳妇。”
他声音苍老:“你在书里写的那些东西,我看过。不是全部,但看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