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线?这么密的针脚?”
郭小小被她的反应逗笑了,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是的,丝线。一根丝线可以劈成十六股,绣的时候只用其中一股。”
“十六股?”黛西的英语快得像连珠炮,“你是说,一根丝线,分成十六份,然后用其中一份来绣?这怎么可能?我连穿针都觉得费劲!”
叶宝珠在旁边笑着翻译给郭小小听,郭小小也笑了,从绣架上拿起那根已经穿好的针,递给黛西看。
黛西接过来,凑到眼前,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表情很复杂。
“我看不见线。”她说,“我只看见一根针,针眼里好像有东西,但我看不见线。”
“所以要用放大镜。”
郭小小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圆形的放大镜,架在眼睛上,给她示范。
黛西目瞪口呆。
她在绣庄里转了一圈,把每幅绣品都看了一遍,时不时发出惊叹声。最后她站在那幅一人高的山水绣品前,看了很久,忽然说:“这个……像苏格兰的风景。”
叶宝珠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画面绣的是漓江山水,但黛西说得也没错,那种雾气氤氲的、山峦起伏的意境,确实有点像苏格兰的高地。
“我妈妈以前有一块围巾,”黛西说,声音低了些,“是刺绣的,苏格兰的那种。她说是我外婆留给她的,上面绣的是我们家附近的湖。后来搬家,弄丢了。”
她顿了顿,又笑了:“但那些刺绣,没有你们的好。你们的太精细了,像画一样。”
郭小小听不懂她的话,但看得懂她的表情。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黛西的胳膊,用生硬的英语说:“Youlike?Igiveyou.Smallgift.”
黛西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Nonono,Ican't……”
“Takeit.”
郭小小已经从墙上取下一幅小品,是一对蝴蝶,绣在淡绿色的绢上,蝶翼上的鳞粉都用丝线一针一针地绣出来了,在光线下闪着细细的光。
“Notbig,justrememberScotland.”
“Thankyou.”
玛格丽特第二次用的是中文,虽然发音有点怪,但诚意十足:“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