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半年里,市立医院急诊科的一角彻夜长明,成了名副其实的“不夜城”。
林悦和刘营仿佛变成了两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带着核心团队,一头扎进了浩瀚的资料堆里。七十年来积累的每一个疑难病例、林秀兰前辈留下的每一张泛黄手稿、这次在S国获取的每一次实战数据,都被她们一一挖掘出来,进行数字化、系统化的整理。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也是一次中西医理的艰难碰撞。她们将中医里玄妙的“气感”、“指下搏动”,与西医精准的“解剖学”、“血流动力学”反复比对、论证;她们将林秀兰前辈当年在战壕里口述的那些带着硝烟味的土话心法,翻译成国际通用的、严谨的护理学术语言。
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忙碌而专注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林老师,关于S国那个出血热病例的血管脆性数据,以及余震环境下的进针角度修正方案,我整理好了,您过目一下。”
说话的是苏晓。
时光回溯到三年前,那时的苏晓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护士,爱慕虚荣,心浮气躁。做护理操作只求快不求稳,总想着在镜头前露脸,在技能大赛中拿奖。那时的她,曾因为林悦的一句严厉批评而躲在更衣室哭鼻子,觉得林悦是在针对她,是在故意打压她的风头。
而此刻站在林悦面前的苏晓,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浮华。她剪去了曾经精心打理的繁复卷发,梳着干练利落的低马尾,素面朝天,眼神清亮。胸前的工牌上,已经多了一行沉甸甸的小字——“急诊科临床带教老师”。
曾经眼底的浮躁与傲气,如今已被一种沉静与坚韧所取代。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见证过苦难后,才能沉淀出的医者气质。
林悦接过数据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仔细查阅着每一个数据节点。片刻后,她抬起头,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很好,苏晓。特别是关于余震环境下,利用身体重心辅助进针角度的修正建议,非常有实战价值,填补了我们理论体系的一块空白。”
得到偶像般的林悦如此高的评价,苏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红,像个得了小红花的孩子:“都是林老师您和刘老师教得好,还有赵爷爷的言传身教。以前我总觉得,打针就是手上的活儿,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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