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国的航班穿过云层,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
随着舱门开启,涌入机舱的不仅仅是熟悉的故土气息,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压在肩头。对于林悦和刘营而言,这次跨越山海的援助之旅,带回的不仅是S国同行的赞誉与感谢,更是一次对“战地针术”现代价值的重新审视与深刻洗礼。
数日后,市立医院行政楼会议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会议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亮室内凝重的氛围。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板上,映照出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那是S国地震灾区,患儿满是青紫淤青、几乎找不到下针之处的细弱手臂;另一张,则是S国著名急诊专家大卫医生,在目睹林悦施针后,那震惊、羞愧却又不得不折服的复杂神情。
“这次海外援助,给了我们当头一棒,也给了我们一颗定心丸。”
林悦站在台前,声音虽然透着一丝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眸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亢奋火焰。她指着屏幕上的照片,语气铿锵:“它让我们明白,‘战地针术’绝不仅仅是老一辈留在纸堆里的经验,也不仅仅是我们科室的看家本领。在缺乏高精尖设备、环境极端恶劣的战地或灾区,它完全具备解决世界级护理难题的能力。”
她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顿地宣布:“所以,经过这几天的反复商讨,我和刘营决定,正式向国家卫健委提交申请,将‘战地针术’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会议室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了热烈的讨论声。惊讶、兴奋、担忧、期待,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刘营适时地接过话茬,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温和而坚定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护理骨干:“大家不要误会,申遗绝不是为了那一纸证书,也不是为了虚名。申遗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我们要通过申遗这个严苛的过程,倒逼自己把这套针术的理论体系梳理得更严谨,把临床数据做得更扎实,把操作流程标准化、规范化。我们要让这枚小小的银针,从‘临床经验’真正蜕变为有据可考、有理可依的‘国家宝藏’。”
这一仗,注定比出国援助更难,也更漫长。
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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