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出了不用肉眼细看,仅凭触感就能精准下针的本事,也就是大家口中说的‘盲针’。”
听到“盲针”二字,林悦心头一震。她从业多年,苦练穿刺技术,一直以为这套凭手感施针的手法是近代慢慢摸索出来的,万万没想到源头竟在数十年前的战地卫生所。
“难怪……”她喃喃自语,“我总觉得自己扎针的手感和旁人不太一样,家里长辈偶尔也提过,祖辈传下来一套‘静心辨脉’的法子,我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经验之谈。”
“那不是普通经验,是战火里练出来的保命手艺。”刘营轻声道,“赵首长说,你奶奶心细手稳,最擅长应对冻伤、休克伤员的穿刺,救下来的战士数不胜数。她一直跟着陈院长钻研救护技术,最大的心愿,就是等战争结束,回国好好行医,救更多普通人。”
可心愿终究没能实现。
1952年深冬,敌军突袭后方补给线,炮弹落在了卫生所附近。为了转移重伤员,林秀兰不顾危险冲在最前面,不幸被弹片击中,永远留在了那片冰天雪地之中。牺牲时,她才二十五岁。
讲到这里,值班室里陷入沉默。林悦紧紧攥着照片,肩膀微微颤动,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落了泪。跨越七十余载,她才真切触摸到祖辈那段滚烫又悲壮的人生。
“我一直以为,我钻研扎针,只是想在科室里站稳脚跟,争一个‘针神’的名头。”林悦抹了把眼角,语气满是愧疚,“之前处处针对你,无非是见你初来乍到就崭露头角,心里不服气,现在想来,实在太狭隘了。”
她看向刘营,神色坦然又诚恳:“你那手盲针,想必也是跟着赵老首长学的吧?这是祖辈留下来的本事,本该互相探讨,我却心生嫉妒,处处刁难,对不起。”
“谈不上刁难,都是工作里的小事。”刘营淡淡一笑,“手艺不分先后,能把老一辈传下来的技术守住、用好,才是最重要的。赵首长把这本笔记交给我,也是希望这些实战经验能继续传下去,帮到更多患者。”
两人之间最后一层隔阂彻底消散。从前暗地里的较劲、冷眼相对,此刻都化作了惺惺相惜。同样手握针管,同样坚守在护理一线,她们脚下踩着同一段厚重的过往。
林悦再次低头看向照片里笑容明媚的少女,眼神里满是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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