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北京,暑气蒸腾,柏油路面被炙烤得泛起微光。刘营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北京站,热浪裹挟着人潮扑面而来,她却无暇顾及额角渗出的细汗。手里攥着的报到通知书被汗水浸得微潮,指尖摩挲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几个烫金大字,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这里不是普通三甲医院,而是带着铁血基因的部队医院,是她从医学生向军医蜕变的起点。
乘坐地铁抵达医院附近时,远远望见门诊大楼顶端飘扬的八一军旗,刘营的脚步不自觉放轻。不同于地方医院的喧嚣,医院门口站岗的哨兵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来往的医护人员大多穿着作训服,步履整齐划一,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干脆利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帆布鞋,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松弛感让她心头一紧,连忙挺直脊背,将行李箱的滚轮声压到最低。
报到流程比想象中更严苛。在政治处登记时,负责接待的干事仔细核对了她的身份证、学生证、实习证明,又额外要求出具无犯罪记录证明和体检报告,连行李箱都被要求打开抽检。“部队医院有保密要求,实习生也要遵守条令条例,明白吗?”干事的声音没有温度,却字字敲在刘营心上。她连忙点头,想起学校老师提前叮嘱的“半军事化管理”,这才真切体会到“军医”二字背后的分量。
办理完手续,刘营被带到实习生宿舍。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床铺要求叠成“豆腐块”,桌面只能摆放水杯、台灯和笔记本,连牙刷都要朝着同一个方向摆放。同宿舍的另外三个女孩已经到了,一个正对着镜子整理军绿色的实习作训服,领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一个在翻看《肝胆外科护理常规》,书页上贴满了彩色标签;还有一个正在和带教老师通电话,语气恭敬又紧张。
“你是刘营吧?我叫林晓,协和医学院的研究生。”整理作训服的女孩主动递来一瓶水,目光扫过刘营简单的行李,“我们是同一批肝胆外科的实习生,听说带教是科室的叶护士长,出了名的严格。”
刘营接过水,道了谢,心里却掀起波澜。协和医学院的研究生——这个名头像一块巨石,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想起自己的本科院校,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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