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风都停了。晨雾凝固在空中,像一团团白色的棉花。一千七百多双眼睛盯着文砚,那些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恐惧,绝望,挣扎,还有一点点不肯熄灭的东西。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文砚说,“一炷香后,要走的,到校场东门集合,后勤队会给你们三天的干粮。要留的,留在原地。”
他转身,从陈玄枢手中接过一炷香。
香是普通的线香,细长,褐色,顶端已经点燃,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静止的空气中笔直向上。文砚将香插在土台上的一个陶碗里,香灰落在碗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后他背过身,不再看台下的人群。
陈玄枢、王五、阿骨也转过身,和他站在一起。四个男人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很单薄,但又很坚定。他们面对着北方——那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