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在图书馆整理的那些史料,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这样鲜活的生命。他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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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刻,陈玄枢找到了文砚。
“有动静了。”陈玄枢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睛里闪着光,“瞭望哨看到,敌营东南角,有几个士兵被当众鞭笞。打得很重,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惨叫声。”
文砚立刻登上堡墙,接过王五递来的望远镜。镜筒里,敌营的景象清晰起来。在营地东南角的一片空地上,三个士兵被剥去上衣,绑在木桩上。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手持皮鞭,正狠狠抽打他们的后背。每抽一下,士兵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脊背流下来。周围聚集了数十名士兵,他们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说话。
“罪名是什么?”文砚问。
“惑乱军心。”陈玄枢说,“我散出去的那些话,开始起作用了。”
文砚移动望远镜,扫过整个敌营。他注意到几个细节:巡逻队的队形比昨天松散,士兵们走路时低着头,很少交谈;几个帐篷门口,有士兵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军官走近就立刻散开;营地里升起的炊烟比昨天少,而且分布不均——这说明粮食供应可能出了问题。
“刘显在弹压。”文砚放下望远镜,“但他弹压得越狠,说明谣言传得越广。”
“而且,”陈玄枢补充道,“野狐沟那把火,烧掉的不仅是粮草,还有刘显的底气。他现在一定很慌——私藏点被毁,谣言四起,慕容部在侧,三日期限今天就要到了。他必须做出选择:要么强攻,要么退兵。”
“他不会退兵。”文砚说,“退了,他在石虎面前没法交代。他只能强攻。”
“但强攻需要士气。”陈玄枢冷笑,“现在他的士气,还剩多少?”
两人正说着,敌营方向忽然传来号角声。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紧接着,营门打开,一队骑兵冲了出来,大约二十余骑,簇拥着一名文官打扮的人,向明月堡疾驰而来。
“使者又来了。”王五说。
文砚和陈玄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这是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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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被带到堡门前。这次他没有被允许进入堡内,文砚站在堡墙上,俯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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