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要在堡外百步处,再修一道土墙,墙外挖壕沟。工期紧,但必须完成。”
文砚皱眉:“百步?那要圈进多少地?工程量太大。”
“不大不行。”陈玄枢语气坚决,“一道墙,破了就没了。两道墙,就算外墙破了,还有内墙可守。壕沟能挡骑兵,能延缓攻势。这是保命的工程,再大也得做。”
文砚沉默。他知道陈玄枢说得对。
“还有,”陈玄枢继续说,“民兵操练要加码。现在每月十日不够,要加到十五日。农忙时也不能停,分批次轮训。弓弩要加紧打造,箭矢要储备充足。粮草……粮草是最难的,但必须想办法多存。”
“怎么存?”文砚苦笑,“王彪今天没多要,已经是万幸。下次再来,恐怕就不是一点金银能打发的了。”
“所以要想别的办法。”陈玄枢压低声音,“北边几个小堡,最近被流寇骚扰得厉害。我们可以派人去联络,提供庇护,但要求他们纳粮。还有,黑山贼虽然散了,但山里还有零散匪伙。若能收编,既能增兵,也能得些缴获。”
文砚看着他:“你这是要明月堡当个小军阀?”
“乱世之中,不当军阀,就是鱼肉。”陈玄枢直视文砚,“堡主,你挂赵旗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步。既然走了这条路,就不能半途而废。要么壮大到别人不敢动你,要么……等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文砚心上。
堂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进来。”文砚说。
门开了,阿骨站在门外。他走进来,关上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了?”文砚问。
“走了。”阿骨说,“我派了两个机灵的,骑马远远跟着。看他们往晋阳方向去了。”
文砚点头:“辛苦了。”
阿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王彪,看我的眼神不对。”
文砚和陈玄枢对视一眼。
“怎么不对?”文砚问。
“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杀意。”阿骨说,“虽然藏得很好,但我感觉得到。他不只是讨厌胡人,他是想杀胡人。”
堂内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他进堡的时候,一直在数胡人。”阿骨继续说,“看水井那边,看训练场,看马厩。他数得很仔细。回去后,他一定会说,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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