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又回来了”的荒谬感和宿命感,一并吐出去。
“大爷的……”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自嘲:
“我怎么感觉……”
“我好像昨天才从这儿滚蛋,灰都没拍干净呢,这转头就又给送回来了?”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后排座位上。
李大蛋和张虎一左一右靠着车窗,也刚从浅眠中被司机的招呼声唤醒,正揉着眼睛,有些茫然地望向窗外。
另外一个老兵老李则已经坐直了身体,默默整理着自己的作训帽。
当李大蛋和张虎的目光,同样被窗外那无比熟悉、却又因身份转变而显得有些陌生的街景和营区轮廓所捕获时。
两人脸上的睡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怀念和一丝恍然的复杂神情。
去年此时,他们就是坐着一辆类似的军车,怀着忐忑、兴奋和无数问号,被拉进了这片山坳。
那时的他们,穿着不合身的作训服,肩章光秃,看什么都新鲜,也看什么都带着点新兵的怯懦和不知所措。
眼前这条通往营门的道路,他们用双脚丈量过无数遍,跑过五公里,冲过圈。
也曾在公差勤务时,偷偷瞄过路边小店玻璃窗后那诱人的炒饭和冰镇饮料。
那些简陋的广告牌,曾是他们枯燥训练生活中,对“外面世界”最直观、也最接地气的想象符号。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