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挑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赵铁锋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平静,他去年在王昊天眼里也看到过。
赵铁锋那声“是,指导员”落地,没再多看旁边那几个表情丰富的老伙计一眼,径直走到谢解跟前。
他没像一般班长接新兵那样,只是口头招呼或者指个路。
而是很自然地一伸手,接过了谢解手里那个看起来更沉一些的迷彩大包,挎在了自己肩上。
动作流畅得像是接过战友的装备。
“走吧,咱班在楼上。”
他侧了侧身,示意谢解跟上,语气平常,仿佛刚才那场因眼前这人而起的争夺从未发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军用胶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楼梯间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新刷油漆和旧墙壁混合的味道。
走在前面的赵铁锋稍稍放慢了半步,与谢解并肩,像是随口拉家常,但问出的话却让寻常新兵绝对接不住:
“班长,”
他顿了顿,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吐出来,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自然:
“你是哪一年入伍的?”
不是“你叫什么”、“多大了”,甚至不是“以前在哪儿当的兵”这种常规问题。
而是直接问“哪年入伍的”。
这问题本身就带着一种默认的资历探查,而那句“班长”,更是将这种心照不宣的定位摆在了明面上。
在他赵铁锋眼里,这位穿着新兵军装、肩章光秃秃的年轻人,至少是能以班长相称的老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