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泥泞、疮痍满目,无人过问、无人修缮。”
“里正日日上门叮嘱、层层施压,勒令我们统一说辞,若是京官问询,必须言说天灾无碍、官府勤政、民生安稳。若是有人敢吐露半句实情,待京官离去,便要重重追责、加倍报复,收回微薄粮米、追加赋税徭役!”
这番话,彻底戳穿了东南官绅精心打造的完美假面。
所有的安稳、所有的勤政、所有的太平,不过是一场自上而下、全员参与的虚伪表演。用百姓的恐惧、隐忍与血泪,堆砌出朝堂之上的盛世虚名、地方官绅的仕途安稳。
沈砚微微颔首,取出早已备好的诉状纸与印泥,轻声道:“老丈,我知你心存畏惧、恐遭报复。今日你所言实情,我尽数记录在此,你若信任,可按下手印为证。这份诉状,我将直达陛下御案,不经地方官署、不经士族之手,绝密存档,无人可篡改、无人可销毁、无人可追责于你。”
老翁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望着沈砚眼底赤诚的笃定与坚定,犹豫片刻,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一辈子隐忍、一辈子顺从、一辈子被欺压裹挟,他早已忍无可忍、退无可退。家已破、业已失、债已累、苦已尽,若再沉默隐忍,只会任由官绅继续盘剥、后辈继续受苦,永无出头之日。
“我按!”老翁咬牙开口,声音铿锵,一扫此前的怯懦惶恐,“我一把老骨头,命贱如草,无所畏惧。只求大人能将实情上达天听,只求陛下能知晓江南万民疾苦,打破这层层遮掩的黑暗,还百姓一个公道!”
枯瘦苍老的手指,蘸上鲜红印泥,稳稳落在诉状落款之处。
一枚鲜红手印,清晰端正,不只是一名底层百姓的证词,更是万千灾民挣脱禁锢、撕破假面的呐喊,是刺破盛世虚安最滚烫、最有力的铁证。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呵斥声,打破了乡间夜色的沉寂。
“夜已深沉,严禁乡民私会外人、妄议公事!速速开门,查验屋内!”
粗暴的喝骂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木棍敲打门板的脆响,急促凌厉、气势汹汹。
陈老翁脸色骤然惨白,身躯瞬间僵硬,眼底瞬间布满恐惧:“是……是里正带衙役巡夜来了!他们查到大人在此了!”
妇人瞬间抱紧怀中孩童,浑身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