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八品监察御史,算哪门子的上官?华阴县令是正七品,我品阶比你高。”
“弹劾不死我的,郑元秋。你心里清楚,你跑这一趟,浪费的是你自己的精力。”
“不过你来了也好,我一直在等你来。”
郑元秋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苏哲心里清楚得很。
郑元秋不来华阴,他就没有机会当面刺激这个老东西。
这人在长安缩着,躲在八品官袍后面苟延残喘,不动不错,他苏哲拿他没辙。
但人来了,就不一样了。
人动了,才会露出破绽。
苏哲的嘴角往上挑了挑,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随意得不像在说人命关天的事。
“说起来,你上回派人把郑昌吉的小儿子偷走,藏得挺隐蔽的。”
郑元秋的身体僵住了,整个人从脚底板往上冻了个透。
苏哲看到了他的反应,心里那根弦拨对了。
“河间五虎,你还记得吧?就是你儿子郑尚礼用慢性毒药控制的那五个杀手。”
“他们已经去追杀那个孩子了,你猜,你的好侄孙,能不能活着回来?”
郑元秋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苏哲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郑元秋的反应。
郑元秋这个人能屈能伸,被贬成八品都能忍下来,说明他的底线极深。
要逼他失控,就得往他最疼的地方捅。
郑昌吉的小儿子是郑元秋亲手安排转移的,那是他给郑家旁支留的最后一条血脉。
保住这个孩子,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宗法,郑氏族谱上不能断这一支。
断了,就是他郑元秋的罪。
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死。
不是苏哲心狠,是郑家不给他留余地。
他苏哲不是圣人,谁动他的人就刨谁的根。
这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动静,河间五虎的老大黄坚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兄弟。
黄坚把肩上扛着的草席放在院子中央的青石地面上,单膝跪地,抱拳。
“属下幸不辱命。”
苏哲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草席。
草席被掀开了一角。
郑昌吉的小儿子。
郑元秋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你还是人吗?”
苏哲看着郑元秋那张扭曲的脸,眼底没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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