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如无物。老夫今日当面训诫,你不思悔改,反倒出言讥讽。”
“冥顽不灵,怙恶不改,漠视朝廷颜面!你根本不配做官!”
这话砸下来,后院里几个人的脸色全变了。
程处默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咔吧响。
薛冲的刀已经抽出了半寸。
段俨张嘴就要骂。
苏哲抬了抬手,把身后几个人按住了。
他慢慢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两手搁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着郑元秋。
“郑元秋,你在华阴县当了几天的官?知道华阴县的盐场一天产多少盐吗?”
“这个县的百姓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我修了几条路,建了几座桥,办了几间书院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从长安跑过来,进了门第一件事不是看政绩,不是查民情,是盯着我的衣领有没有系好。”
苏哲站起来了。
他比郑元秋高出半个头,散着的头发垂在肩上,衣衫凌乱,但那双眼睛冷得能冻死人。
“你这种屁本事没有,只会搞形式主义,给人扣帽子的废物,才是在丢朝廷的颜面。”
郑元秋脸涨红了。
“你去问问华阴县的百姓。”苏哲往前走了一步,跟郑元秋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三尺。
“你去问问他们,觉不觉得我丢脸了。”
郑元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着,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老夫是朝廷的监察御史!代天子巡查!你辱骂老夫就是辱骂朝廷!苏哲,你狗胆包天!”
苏哲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代表朝廷?”
“你被从四品御史大夫贬成八品监察御史的时候,朝廷可没觉得你能代表它。”
“你儿子郑尚礼雇凶刺杀定襄县主的时候,朝廷也没觉得你能代表它。”
“你要弹劾我,我不拦你。写折子递上去,爱怎么写怎么写。”
郑元秋的下巴绷紧了,花白的胡须因为呼吸而微微颤动。
“老夫当然要弹劾。”
“衣冠不整,蔑视朝廷法度,辱骂上官,桩桩件件,哪一条都够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哲嗤笑了一声,那声笑短促得近乎刺耳。
“就这点罪名?”
“衣冠不整,顶多罚俸三月。辱骂上官?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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