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步,又坐下。
“不干。”
“这事谁沾谁死,苏哲背后站的是陛下,生擒颉利可汗的人,程咬金的徒弟,纪国公的女婿……我疯了才去碰他。”
“叔父自己的儿子都折进去了两个,他现在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我凭什么替他挡刀?”
郑昌明坐回椅子里,两手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事成了,入京为官。
事败了呢?
贩卖私盐,死罪。
他闭上眼,深吸了两口气,拿定主意装聋作哑,当没收到过这封信。
……
三天后。
华阴县。
章贵坐在张员外家正堂里,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蜜饯,神态自如得跟做客似的。
“张兄,我把话挑明了。两万贯现银,已经带到了。事成之后再送三万贯,另外,令郎的前程我家老爷包了。”
张员外坐在对面,两手搁在膝盖上,笑容堆得满脸。
可那笑里头透着几分僵硬。
“章兄这份厚礼,兄弟我感激不尽啊。只是这事……干系太大了些,容我再想想?三天,给我三天时间考虑考虑。”
章贵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嘴角挂着笃定的弧度。
“行,三天就三天。不过张兄,五万贯啊,你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银子吗?你儿子那个样,靠他自己考科举,猴年马月能中?”
张员外干笑两声,“章兄说的是,说的是。”
“三天后我再来,到时候张兄给个准话。”章贵甩着袖子出了张家大门,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
马车消失在巷口后,张员外脸上的笑瞬间塌了。
五万贯,还保儿子为官……
可那是贩卖私盐。
杀头的罪。
张员外在正堂里坐了足一炷香的功夫,茶凉了也没喝一口。
最终他一拍大腿,冲门口喊了一嗓子,“来人!去请吴谦回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小半个时辰后。
吴谦从县衙赶回来,还没坐稳,张员外就把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他听完,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没答应吧?”
“没,我说给三天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