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轻嗤一声：“我以前穿得老气横秋，挨的骂还少么？”
她看向春宁，眼中生机勃勃。“春宁，再等等，以后，我们都不必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看见这样的夫人，春宁心中一颤。
自从嫁进了方家，她已经好像没有看见小姐，眼中有这样的光彩了！
“小姐......”
春宁眼眶倏地红了，不由自主地唤出了以前的称呼。
穆浅音摸了摸她的头，“好春宁，这两年来，你辛苦了。”
“奴婢不辛苦！小姐才是最辛苦的！”春宁声音哽咽，眼泪也落了下来。
是庆幸的、欢喜的眼泪。
要知道，昨晚小姐进大少爷的书房前，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还有她衣衫不整地跑出来的情形，她真的以为，小姐不想活了！
穆浅音鼻子有些发酸，冲着她微微一笑。
“好啦，快去拿衣服。还有你的称呼也要改回来，免得又被那老虔婆抓到错处！”
听到小姐叫老夫人“老虔婆”，春宁噗嗤一笑。
她立刻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动作轻快地福身。
“是，二少夫人！”
片刻后，穆浅音换上了一套乳白色绣玉兰花的织锦长裙，如云的黑发松松挽起，斜插了一支玉兰白玉簪。
慢条斯理地喝着金丝燕窝粥。
院子里的小厨房，是本来就有的。只是方母之前从不允许她使用，说是生活奢侈，一股子铜臭。
呵。
可原主送给她的燕窝，她倒是收得欢！
春宁见穆浅音慢悠悠地喝着粥，本来还有些焦急，要是去得晚了，小姐又得挨罚了。
不过转念一想，小姐刚才也说得对，她们之前早早地就在门外等着，不也是要站上一两个时辰，才能被放进去？
临出门时，天已大亮，春宁还贴心地替穆浅音系上了一件杏黄色的云缎风毛披肩。
“小姐，外面风大，小心风寒。”
穆浅音低头看着这颜色，对她眨了眨眼。
“颜色搭得不错！”
离方锦知过世还不到三年，她还不能穿得太喜庆。
今日的这一身，清新明丽，既能将她的气质凸显出来，又不会犯了忌讳、让人抓了错处。
二人一路缓行，来到了方母瑞祥院。
瑞祥院的朱漆大门紧闭，春宁抬手轻叩门环，半晌，才有个粗使婆子慢悠悠地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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