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题需要解,因为她就是那个永远找不到答案的谜面。
又过了很久,她病倒了。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极普通极寻常的感冒,但她的身体在长期的消耗中已经虚弱到连最轻微的感冒都扛不住了。她躺在天领奉行的医务室里,额头敷着冷毛巾。雷电影亲自来看她,坐在她床边沉默了很久。她问九条裟罗最近是不是过得很苦。她没有回答,只是说将军大人,她的弓还在训练场,等病好了她就回去继续练习。影说不是问这个,是问她,是不是过得很苦。她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发颤。影没有追问,只是把她放在床头的弓拿起来用极轻极柔的力道擦了擦弓柄上的灰尘,然后重新放回她枕边。
她没有再坚持去训练场。她的弓渐渐蒙了尘,她的铠甲在储物柜里挂了一年又一年,她的名字从稻妻城最显赫的将帅名册上慢慢滑向边缘。那些曾经和她并肩作战的同僚们依然对她保持着敬意,但那份敬意在疏远的间隙中变得越来越客气。她不再需要处理前线战报,不再需要参与军事会议,她的日常逐渐从军务调度变成了文牍整理,从一个将领变成了一部不停运转的、渐渐被遗忘的旧档案柜。
那些年她每天的生活就像用同一张模版印出来的便签——早上六点起床做饭,七点半去奉行所上班,下午五点下班买菜,六点做饭,七点收拾他扔在沙发旁边的空酒瓶,十点等他睡着之后才能打开自己的弓箭保养箱。她以前在战场上能连续作战好几个昼夜不眠不休,现在她最大的敌人是永远收拾不完的外卖盒子和永远堵不上的赌债窟窿。她的手指不再扣弦,她的瞳孔不再追踪风向上的每一寸偏移——她越来越频繁地在奉行所走廊尽头站定,从窗口望着演训场上新一批年轻士兵拉弓的动作。有个新兵曾经远远对她喊过一声“九条大人您要不要也来试一箭”,她把窗口关上了。回办公室后她在日志上抄了一份当天训练的箭术考核成绩,每个名字旁边都批注了需要纠正的弓手,只有自己名下那一格是空白的。下班后她路过演训场,弓具室的门开着,她走了进去,从最里面一格的旧护具下面翻出一把她好多年没碰过的练习弓。她握住弓柄,站了很久,然后把它放了回去。
他的身体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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