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被钟离的岩脊震伤还未包扎的血痕。她叫了一声——“刻晴。”不是玉衡星大人,不是刻晴小姐,是刻晴。是那个每年海灯节都会在吃虎岩的小摊上一边吃烤鱼一边和她互损、每次开会迟到都会被她追着骂好几条街、但在她父亲忌日那天会默默帮她把往生堂的所有花圈都换成新的白色百合的刻晴。
钟离在她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伸手接住了她。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又抬起头看着那个正在井口边缘逐渐成型的深渊魔物,然后他站起来。不是往生堂客卿站起来,是岩王帝君站起来。金色的岩纹从他脚下向四周蔓延,将整片后院的石板地面全部震裂,一股足以让整个璃月港地脉共振的岩元素从井口深处被强行抽出来,在井沿上形成一道极密极烈的环形岩枪阵,将那只魔物从头到脚贯穿钉死在井口。那东西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碾压成齑粉消散在夜色中。
刻晴跪在血泊里,用手按住胡桃胸口那个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胡桃闭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没来得及收起的表情。刻晴跪在地上,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说自己真的不知道,想说很多很多话,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凝光和其他七星赶到时,她依然跪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把沾满胡桃血迹的剑。剑柄内侧那行被她刻了很多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字,此刻被血浸透,墨迹正在被一点一点洇开。
钟离没有杀她。他只是抱着胡桃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看她一眼。那个救了她的决定是由凝光和其他几位七星联合作保的——天权、天枢、开阳、瑶光、天璇、天玑,六位星君在往生堂的偏厅里通宵达旦地争论,最终以多数票通过了保释协议。凝光把那份协议书摆在她面前让她签字时,刻晴握着笔低头盯着纸面上“暂免刑责,削去七星之位”这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签了。
帝君没有杀她,凝光没有弃她,其他的星君没有追责她。但钟离不再来七星议会了,也不再在吃虎岩的任何一张茶桌前停留。他只是每天坐在往生堂里,陪着那个她亲手刺穿胸口的女孩。他不再对任何人说话,也不再对任何事做出回应。
刻晴后来一个人去了一次归离原。那块石碑还在,石碑上的字已经被风侵蚀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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