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侧头往下看去,那口老井的封印结界确实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消退,井口边缘的石板上还残留着几道极新鲜的火痕。胡桃往前迈了一步,说那是她刚才冲进来时魔物偷袭她撞歪杖尖擦上去的,让她不要信。小孩又说——“他连往生堂堂主都控制住了。”刻晴看着胡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焦急,还有一丝她从未在胡桃脸上见过的恐惧。她不知道那份恐惧是怕她受骗,还是怕被拆穿。她的剑尖在两人之间微微晃动,然后她感觉到小孩握住了她的左手,那只手心还残留着刚才凝聚摩拉时极淡极淡的余温,和她第一次在归离原城墙上看到那枚摩拉时一模一样。
钟离开口了。他说——“刻晴,你身后那个东西,曾在你眼前凭空制造摩拉。”刻晴握剑的手顿了一下。他继续说——“摩拉是岩王帝君的血肉。失去神格的帝君无法再制造新的摩拉——但如果这个东西能制造摩拉,它用的就不是岩神之力,而是帝君的血。”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那些血,是从层岩巨渊深处,从帝君当年封印若陀龙王时留下的旧创中偷来的。”
刻晴感到小孩握着她左手的力道忽然加重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更紧更沉的、像是终于被戳穿了伪装之后彻底放弃所有收敛的冰冷的力道。她转过头,看到那个孩子的脸正在她面前以极快极慢的诡异速度变得扭曲——那些原本属于人类的皮肤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漆黑如深渊的鳞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在裂开,裂成很多个重叠的、幽绿色的竖瞳。它咧开嘴,用一种已经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嘶哑而愉悦的声音说——“你来晚了。”然后它松开刻晴的手,转身扑向那口封印井。刻晴的剑本能地挥出去。然后她看到了胡桃。
胡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钟离身侧跑过来的,她大概是看到那个东西冲向封印井,本能地飞身扑过去想把它挡下来。剑尖刺穿她的胸口时,刻晴听到护摩之杖落地的声音——不是砸在石板上的脆响,是木杖在掉落途中擦过自己主人衣摆的极轻极轻的摩擦声,然后才被石板吞没。胡桃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剑,顺着剑身一路看到剑柄,又顺着剑柄一路看到刻晴握着剑的手,再看到手臂上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