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端的灌木丛。每次醒来,指甲缝里都有同样的暗红,嘴里都有同样的腥味。每次醒来,蒙德城的公告栏上都会多一张通报。而且通报上死者的身份越来越让他心碎——那几个常年在喷泉广场上画粉笔画的小孩,那个在教堂门口发圣餐的维多利亚修女,那个总在水果摊前跟他聊天气的退休老钟表匠。
杜林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白天,他依然是那个对所有人都很友善的杜林。他在昆恩的水果摊前停下来帮他捡掉在地上的苹果,在芙萝拉的花店门口帮她搬刚运到的花盆,在铁匠铺门口帮瓦格纳提装着铁锭的木桶。晚上,他躺在被子里把那张已经磨得起毛边的规则纸举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看,对着可莉名字旁边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发呆。他不知道夜晚的那个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他只知道每天天亮之后公告栏上都会多几张新的通报。而那个睡着的他——那个他永远无法控制的、从不在白天出现的怪物——正把他用全部白天建立起来的所有善意一片一片地撕碎。他想起阿贝多带他来蒙德城时说的一句话——“你要证明给他们看,你不是怪物。”他现在已经无法证明任何事了。他闭上眼睛,第一次开始期待永远不要醒来。
阿贝多是在又一次命案现场找到决定性证据的。他在维多利亚修女的致命伤处提取到了极淡的龙息残留,又在教堂后院的台阶上找到了与杜林鞋底完全吻合的带血足迹。他把那几片沾着血的草叶夹进实验记录本里,合上本子,去找了琴。他对琴说,命案是杜林在梦游状态下犯下的。梦游中的杜林会释放部分深渊能量,那是他作为龙类本能的残留——在无意识状态下,这股能量会自动识别并攻击所有对他表现出过恶意的人。琴问他有什么办法。阿贝多说,封印。最安全的封印地是雪山深处,他的炼金阵可以彻底冻结深渊能量,把杜林的所有龙类本能压制到最低。
琴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不是办法,但他知道什么对她来说才是最应该做出的选择。琴批准了他的行动方案。
阿贝多在雪山深处布下了多层炼金阵。法阵的基盘从岩层深处汲取冰元素,将整个洞窟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晶茧。他站在冰茧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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