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能找到我。”罗莎莉亚看着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意识到琴这段时间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给过她任何压力。琴不动声色的那一套,她太熟悉了。
芭芭拉是唯一一个仍然每天坚持给她送花的人。那天傍晚她回到宿舍,发现窗台上多了一束新鲜的塞西莉亚花,旁边照例压着一张小卡片。卡片上芭芭拉的字迹比平时更轻,像是写的时候手指在发抖——“罗莎莉亚姐姐,今天太阳很好。希望你能看到。”她站在窗前,低头看着那张卡片。指尖在卡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她把卡片放进抽屉里,和之前所有的卡片摞在一起。她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束。
她开始主动避开所有人。不再在天使的馈赠打烊后坐在吧台边喝酒,不再在深夜的城墙上碰到凯亚,不再去教堂后院看可莉吹蒲公英。她每天巡逻时绕着低语森林外围走,走最偏僻的那几条路,避免碰到任何她认识的人。
最终崩溃发生在一个深夜。那天晚上她巡逻回来,走进宿舍,站在镜子前。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极淡的银光中。她伸出手,对着镜子慢慢摊开手掌——她的指甲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的爪子,指关节上覆盖着一层极细极密的硬毛,手背上的皮肤正在被从内部顶出来的新骨刺破。她拉开衣领,看到锁骨下方那道旧刀疤——那是她早年流浪时留下的——此刻正在被新生的骨板覆盖,骨板呈灰白色,表面粗糙,边缘还在缓慢地向外延伸。她扯下披风,转过肩膀,看到脊椎末端的皮肤已经被顶破,一条极短的、覆盖着灰白色硬毛的尾巴从尾骨处伸了出来,在月光下微微颤抖。她对着镜子张嘴——犬齿已经完全长出了嘴唇,不再是人类的长度,而是真正属于某种野兽的尖牙。她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颗犬齿的尖端,舌尖被刺破了,血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已经不完全是自己的倒影,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嗥叫。那不是人类的声带能发出的频率,那是狼的声音。她用手撑住镜子,低下头,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匕首——那把随身携带、削指甲用的匕首,放在手边。她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真的变成无法控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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