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见过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怕惊吓到她的动作。她放完糖果后退了一步,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说罗莎莉亚姐姐你不要生气,然后转身跑掉了。罗莎莉亚没有追。她低头看着水缸边缘那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糖果,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可莉给她的糖,以前她会直接剥开吃掉,然后说太甜了下次别买。今天她没有吃。她的身体在变化。变化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她的后背脊椎末端开始隐隐发痒,那种痒不是皮肉上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半夜痒得她必须贴着墙壁反复碾磨。她能听到尾椎骨在皮下细微的错动声。她的牙床也在发酸,每天早上醒来嘴唇内侧都会多几道被自己新长出来的犬齿划破的伤口。她的头发掉得越来越多,每次洗头脸盆里都会浮着一层灰白色的断发。她用匕首把自己削得极短的指甲重新抵在床沿上,一根一根地往下削,但削到一半她停住了——她看到指甲根部那些硬质正在连成片,已经不再是孤立的几根爪子,而是整根手指都在变成某种她不敢叫出名字的东西。
她真的害怕了。不是因为变形本身,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如果只是变成一具被深渊侵蚀的躯壳,她可以像以前处理所有危险目标那样直接把自己处理掉——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但那个梦里的东西不是被外部感染的——它是从她自己的骨髓里长出来的。她身体里一直在沉睡的那部分东西现在醒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会把她的身体改造成什么模样。这种恐惧是无声的,和她以前面对任何敌人都不同。以前面对敌人她可以拔匕首,可以计算攻击距离,可以在几息之内做出判断。现在她的敌人是她自己,她要怎么计算距离?她要怎么拔匕首?她总不能把自己从自己身上割掉。
琴是在一次例会结束后主动走到她身边的。她说——“罗莎莉亚修女,你最近好像很疲惫。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申请休假。”罗莎莉亚说不用,只是最近睡眠不好。琴看了她一会儿。她知道这个回答琴一个字都不会信,但琴没有追问。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安静而平稳的目光注视着罗莎莉亚,然后说——“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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