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翻译注记。她的调查委托完成率很快就排到了协会前几名,没有人在训练场上要求换搭档,没有小孩在广场上指着她喊“脑子坏掉的小女孩”。有一天,那个曾在广场上拉走孩子的母亲在教堂门口遇到她,主动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你现在看起来真好,以前那样子实在让人不知说什么好。菲谢尔对她微微点了下头。那位母亲补了一句——“你爸妈一定松了一口气吧。”菲谢尔站在那里,直到那位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教堂门后,她才慢慢松开攥着裙摆的手指。
父母那边也发生了改变。有一次晚饭后她听见母亲在和姨妈通电话,门没关严,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比平时轻快很多——“她现在可乖了,也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穿衣服也和普通女孩子一样。你说的是,她早该这样了。”母亲的声音里有一种菲谢尔很久没有听到过的轻松——那种不用再替女儿向任何人解释的轻松,那种终于可以和别的母亲站在同一条线上、不用再躲闪别人目光的轻松。她靠在走廊墙上,没有出声,把围裙的带子攥得死紧。
她变了。她不再用花体字写调查笔记,改用最标准的格式——时间、地点、任务描述、完成情况,每一项都填得清清楚楚。她不再在街上叫路人“凡人”,学会了用蒙德人最常用的打招呼方式——早安,谢谢,辛苦了。她不再在礼拜堂唱诗时即兴加入幽夜净土的颂词,和其他修女用同一个声部唱同一段赞美诗。她不再忽然蹲下来对着路边的一只流浪猫说对方是幽夜净土的使者。她说话的时候两只脚稳稳地踩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或垂在身侧。人们开始在背后说——
“菲谢尔最近好像变正常了。”
“谢天谢地,那个奇装异服的阶段终于过去了。”
“她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这样多好,安安静静的。”
“她父母一定很高兴吧。”
“本来就该这样。”
蒙德人喜欢现在的她。他们喜欢一个能够被理解的菲谢尔,一个不会让任何人尴尬的菲谢尔,一个永远不会在公开场合忽然站起来喊出某句谁也听不懂的台词的菲谢尔。他们终于可以把她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来对待,不用再费心去理解她的世界,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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