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跟在琴身后,但没有上前。琴说,你可以走了。莫娜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从地上站起来,把腿上凉透的食盒合上还给安柏,把苹果塞回昆恩手里,说谢谢你们来看她。她的声音很平,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情绪之后只剩下礼貌。
之后的一个月,莫娜没有再做预知梦。她恢复了以前的生活——每天去冒险家协会接委托,用占星术帮人找丢失的猫和算雨季的准确日期。她经过喷泉广场时会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去猎鹿人餐馆吃饭时会有熟人坐到她旁边和她聊几句天气。可莉偶尔会来找她玩,带着她去看教堂后面新开的蒲公英。那些说她灾星的声音渐渐消失了,那些避开她的人重新开始对她笑。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错了——也许那个最大的梦只是一次例外,是她在长期恐惧和高度紧绷之下产生的幻觉。她试着说服自己,就像所有人试图说服她的那样:预知梦不一定是百分之百准确的。也许那个毁灭梦就是第一个例外。
那天她接了一个委托,去清泉镇帮一位老人占卜丢失的羊群。她走的时候天刚亮,经过城门口时斯万跟她打招呼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在清泉镇待到将近傍晚,羊群找到了,老人很高兴,硬留她吃了晚饭。她坐在老人的小院里喝着热腾腾的羊肉汤,心想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没有预知梦,没有灾难,只有热汤和晚风。
她是在夜色中回到蒙德城的。当她翻过最后一个山头时,看到的不是城墙上的灯火,不是吊桥上斯万的岗亭,不是风神像在月光下的剪影。她看到的是火。她站在山丘上,手里还提着从清泉镇带回来的半包干粮。那包干粮从她手指间滑落,掉在草丛里,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闷响。城墙在燃烧,从东段到西段全部被深渊能量炸成碎石,那些她从小就看着的灰色花岗岩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中,有些被烧得通红,有些被炸得只剩下半截。风神像拦腰折断,上半身砸进喷泉广场中央,将喷泉的基座砸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教堂的尖顶倒塌在侧殿上,彩色玻璃窗全部碎裂,那些她曾经站在下面祈祷过的圣像被烧得面目全非。果酒湖的水面上浮着一层黑色的油污,低语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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