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右臂从肩膀处开始碎裂,裂纹蔓延到胸口、腰际、大腿,半个人变成了一幅即将瓦解的拼图。但他站住了。他用还能动的那条腿撑着地面,身体晃了晃,然后用力站直。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钟离。钟离的血是红色的——是凡人的血。因为他早就不是魔神了,只是一个穿着凡人衣装的往生堂客卿。然后他看到了钟离腰间那枚往生堂的腰牌。腰牌上刻着两个字——钟离。他不知道往生堂是什么,也不知道客卿是什么。但刚才钟离挡下他十颗天星时用过的七面玉璋盾,每一面盾上的符文都和他自己的天星十二纹同出一源,却又更沉稳、更内敛。刚才贯穿他胸膛的这一枪,枪尖上刻的徽记不是天星十二纹,而是他不认识的徽记。他没有躲自己舍弃神体击出的一枪——他刺穿了自己的胸膛,而对方也刺穿了他的心脏。摩拉克斯忽然弯腰,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扯下钟离腰间的腰牌,握在掌心里。玉璋盾的光纹在腰牌上缓缓亮起,和他的天星十二纹在同一个频率上脉动。他终于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他在归离集城门口问了三遍——你是谁。钟离都答“一个往生堂的客卿”。现在他知道了。
摩拉克斯攥着那枚腰牌,单膝跪在钟离面前。他的右半身还在崩碎,裂纹已经从肩膀蔓延到下颌,嘴角溢出的血沿着碎裂的皮肤往下流。但他只是低头看着钟离,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岩王帝君的东西。钟离的左臂微微抬了一下,然后垂了下去。手摔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