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膝上,右手按住断掉的肋骨,用力一推,将错位的骨端重新复位。骨头复位的咔嚓声在寂静的盆地中传得很远。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站起来,重新握起贯虹之槊。
两个人隔着满目疮痍的盆地对视。两柄贯虹之槊的枪尖同时抬起,对准对方。
摩拉克斯先出枪。没有试探,没有虚招,他将自己最后的全部神力连同几乎彻底损毁的半个神体一起压进了这一枪。贯虹之槊在刺出的瞬间开始崩解——枪身上的天星十二纹从枪尾开始一道一道地碎裂,每一道符文碎裂时都爆发出一道金色的光,推着枪尖继续向前,加速,再加速。枪杆在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能量灌输时裂开了无数道细纹,细纹中喷涌出的金光在空中形成了一条横贯盆地的金色长河。他将自己的右半身完全暴露给了钟离的枪尖——没有防御,没有闪避,甚至没有留一丝余力去维持自身的平衡。他的眼里只剩下钟离的心脏。
钟离也出枪了。贯虹之槊的枪尖稳稳地刺向摩拉克斯的胸口。枪身上的璃月徽记在最后一刻全部亮起——风车与波浪,山峦与归舟,帆影。这是他用几百年时间打磨出来的、代表他自己的枪。枪尖刺入神衣,刺入胸膛,刺穿神体。摩拉克斯没有任何防御,枪尖贯穿而过,从他背后透出。但就在被贯穿的一刹那,摩拉克斯前冲的速度更快了一分。他的身体在枪杆上继续向前滑去,右臂完全暴露在钟离的攻击范围之外,将整个人送到钟离面前。然后他将自己的贯虹之槊,刺入了钟离的心脏。
不是刺穿,是炸碎。贯虹之槊在刺入钟离心脏的一瞬间彻底崩解——枪身上的所有符文、所有神力、所有残存的岩元素,在心脏的位置同时炸裂开来。钟离的身体被这股爆炸的力量推得向后飞去,胸口炸开一团金色的光焰。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贯虹之槊从手中脱落,在碎石上滚了几圈,停下了。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创口,血从创口中不断涌出来,浸透了衣襟,浸透了地面。
摩拉克斯站在他面前。钟离的贯虹之槊还插在他的胸口,枪尖从后背透出来,暗金色的血沿着枪杆不断往下淌。他的右半身在刺出那一枪时彻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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