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
钟离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那块她最后站过的石板。石板上什么都没有。他将那只还没拧完螺丝的机关小鸟轻轻捡起来,拂去表面落下的粉尘,放进袖中。然后他弯下腰,将归终的身体从地上抱起来。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散逸光粒了,安静地蜷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那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他抱着她走过归离集残存的石板路,走过水渠上的石桥,走过城门下的石碑。石碑上的四诫还在——教之以智、律之以德、坚其筋骨,众志一心,四者汇之而成归离集。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极准,像是在走一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路。
他要把她带到一个美丽的地方。一个安静的地方,有风,有水,有她喜欢的尘光。让她在那里永眠。
然后一柄岩枪从天而降,砸在他脚前一步的地方。枪身没入石板半尺,枪柄上的金色纹路在月光下流转着极冷的光。钟离的脚步停住了。
一道身影落在归离集城门的石碑上。那道身影高大而冷峻,一身神衣在夜风中翻卷,衣摆上的龙鳞纹泛着暗金色的光。他双手抱在胸前,俯视着下方那个穿着凡人衣装、怀里抱着归终的陌生人。他的琥珀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是谁。”那个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天衡山顶落下来的岩石,“归终怎么会在这里。”他的目光从钟离脸上移到归终紧闭的眼睛上,瞳孔骤然收缩。岩枪在地面上发出嗡鸣,周围的碎石被无形之力震得悬浮起来。
“还有——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