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下站了那么久而没有走进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归终。那个女人曾经在她的洞府前和摩拉克斯对饮,醉醺醺地把机关图纸摊了一桌,非要她评判哪个设计更精巧。她总是觉得归终太吵,总是嫌弃归终的机关不够精密,总是在归终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盘刚烤好的糕点时别过头去,说“我不吃甜的”,然后在半夜趁没人偷偷把盘子端进自己房里。这些事她已经几千年没有想过了。现在它们全部翻涌上来,每一件都清晰得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魈站在荻花洲的一座孤峰上。他紧握手心中的和璞鸢,枪尖上的风元素还在微微震颤。他刚才看到山道上有两个归离集的农夫,他们的穿着和几千年前一样,他们的口音和几千年前一样,连他们肩上扛着的锄头柄上缠着的麻绳结法都和几千年前一模一样。但山道另一边就是璃月港的现代农田,田里架着他叫不出名字的灌溉设备,一个现代农妇正用奇怪的语气跟那两个归离集农夫争吵,说这块地的排水渠是去年才新修的,你们不能从这里引水。那两个归离集农夫指着水渠上游一块被冲垮的土堰,说这道堰是他们祖上垒的,用了好多好多年,引水权是归终大人亲批的。两边的言辞都带着各自的道理,却根本无法互相理解。魈攥紧了枪柄。归离集的那些人是旧日盟约的见证者,他应该保护他们;那个农妇是现世的璃月子民,他也应该保护她。两份“应该”叠在一起,却叠不出一条路。他以前只知道怎么杀敌,不知道该怎么在应该保护的两拨人之间做选择。
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在绝云间碰了头。他们俩是仙众里最沉默的两个,平时不常下山,也不怎么跟凡人打交道。但这次不行了。层岩巨渊外围的矿脉争端直接涉及岩王爷当年定下的矿脉开采权——那些古老的开采权是摩拉克斯亲手划分的,封印在绝云间的石碑上。一位来自归离集的矿工老伯引用了那段古老的开采权,而现在璃月港的现代矿务法盖在那段古法之上。两位真君看着归离集的矿工递上来的青铜凿——那是归终当年设计的模具铸出来的,凿柄上刻着尘之魔神的四瓣花印记。理水叠山真君接过那把凿子,翻到凿柄背面,看到一行极小的刻痕。那是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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