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木场上跟归离集的樵夫们围坐成一圈,现代伐木工和古法樵夫隔着篝火互相递烤土豆——但谁也不肯先开口说“那片林子可以让给你”。刻晴在篝火边坐了一整夜,天亮时她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各种妥协方案的草图,但没有一张能同时让两拨人都满意。
最让她头疼的是何四和孟嫂。何四蹲在田埂上不肯走,孟嫂蹲在田埂另一边也不肯走。刻晴在田埂上坐了一个上午,听着何四讲他爷爷开荒的故事,又听着孟嫂讲她家祖传的粟米壳。最后她站了起来,从随身的测绘筒里抽出归离集和璃月港两份土地凭证的比对图,平铺在田埂上。她对何四和孟嫂说,两块地的边界在图纸上完全重叠,这不是谁抢谁的问题,是两整片土地叠在了一起。这句话她说得很慢。何四蹲在田埂上,盯着那张比对图看;孟嫂歪着头,用她那个时代的人特有的困惑语气说了一句——地怎么会叠着长呢?
往生堂倒是忙得脚不沾地。归离集的居民同样需要丧葬服务,他们听闻堂里的客卿就是岩王帝君本人,纷纷找上门来。胡桃站在往生堂门口,看着排队排到街角的归离集居民,又惊又喜又困惑,回头冲堂里喊了一句:“客卿你是不是在外面打了什么奇怪的广告?怎么全是穿古装的人来排队!”钟离没有回答。他正跪坐在往生堂的接待室里,面前是归离集一位刚去世的老人的遗体。老人的儿女跪在旁边,按照归离集的古法丧仪,将一枚尘光凝聚的符印放在老人额上。钟离认得那枚符印——那是归终教给归离集先民的安魂术,尘之魔神的祝福。他看着那枚符印,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用他做了几千年的手势,开始为老人整理衣冠。每一个动作都极稳,极准,和他在请仙典仪上降下神谕时一模一样。胡桃从门外探进半个头,想说什么,看到他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仙人们是最早感知到异样的一批。
留云借风真君从奥藏山飞来的时候,看到归离集的城墙上站着几个穿古装的哨兵,哨兵看到她,朝她挥手,喊了一声“真君大人,好久不见”。她的手按在城墙上,看着那座不该存在的归离集——石砌的城墙,完整的城门,城门口的石碑上还刻着那句她太熟悉的四诫。她第一次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