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瓶口灌了一口。“别告诉我今天是周五,”他揉了揉太阳穴,对站在门口的温迪说,声音沙哑而疲惫,“这一带的地形我昨晚重新画了三遍——三遍——还是看不出他们之前为什么把哨塔标在那个位置。”温迪看着米卡又灌了一口酒,眼皮跳了一下。酗酒熬夜的米卡。
路过教堂侧门时,他看见了塔利雅。这位西风教会的助祭,本该穿着整洁的司祭袍在教堂内主持祷告,此刻却靠在教堂侧门的石柱上,手里捏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酒囊。他朝温迪招了招手,脸上堆着一个试探性的、不太好意思的笑。“温迪先生,您上次说天使的馈赠有一批新到的陈酿,”他压低声音,像是在交流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能不能帮我——您知道的,我只是想闻闻。”到处晃悠喜欢蹭酒喝的塔利雅。
温迪站在蒙德城正午的阳光里。石板路上的人还在走来走去,鸽子还在广场上踱步,风车还在远处吱呀吱呀地转。可莉把琴关进了禁闭室。迪卢克粘着凯亚求他加入骑士团。雷泽在教丽莎识字。杜林在教阿贝多认识蒲公英。芭芭拉变成了鲁伯特的粉丝。冷冰冰的安柏带着粘人可爱的优菈巡视蒙德。砂糖变得古板刻薄。倒霉透顶的菲谢尔拉着中二病十足的班尼特探索秘境。认真工作帮所有人忙的法尔伽。躲在树上偷懒的诺艾尔。宣称要摧毁蒙德酒业的莫娜。穷愁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迪奥娜。腼腆但乐观的罗莎莉亚。酗酒熬夜的米卡。到处晃悠喜欢蹭酒喝的塔利雅。
他站在喷泉广场的石板地上,看着这座他守护了两千六百年的城邦。阳光明晃晃的,把他帽檐上的塞西莉亚花照得发亮。他没有哼歌。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只知道自己暂时没办法修正这场荒诞的戏剧。他需要先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