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树的树杈上,手里捧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双腿晃荡着。她的女仆裙下摆被树枝挂破了几个小洞,她也不在意。铁甲手套还戴在手上,但手套的主人正窝在树上偷懒,惬意地眯起眼睛,像一只攒够了松果之后心安理得地躲在窝里不出门的松鼠。
猫尾酒馆的吧台后头,莫娜正专注地摇着调酒器,动作娴熟而潇洒。她没穿平时那件缝缝补补的占星术士长袍,而是换了一件利落的酒保衬衫,袖扣泛着靛蓝色的冷光。她将调好的酒倒进杯子,酒液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杯底。“我要用这杯酒,摧毁蒙德酒业。”她凛然决绝地说。
温迪在吧台前坐下,看着莫娜把他曾经赊过无数次账的那张吧台擦得锃亮。然后他注意到角落里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迪奥娜。她的猫耳朵耷拉着,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水,双手捧着杯子取暖,整个人像一团被雨淋湿的猫毛。她的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凳子边缘,偶尔才轻轻拍一下,像是在提醒自己还活着。“今天只卖了这一杯,”她看到温迪看她,把尾巴收进怀里,“还是我自己喝的。”温迪看了她半天,把这个场景和厨房角落里那袋没拆完的廉价土豆对上了——穷愁潦倒的迪奥娜,吃了上顿没下顿,这比任何反转都让他心里拧巴。
他决定去教堂冷静一下。推开教堂的门,他撞见了一个让他完全没想到的人——罗莎莉亚。她正站在圣坛前,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嘴唇微动,似乎正在祈祷。阳光从彩色玻璃窗洒下来,照在她温和的脸上,让她的银发边缘微微发光。“温迪先生。”她看到他进来,微微笑了一下,声音轻柔得像教堂唱诗班的和声,“今天的阳光很好,我很感激能站在这里。蒙德的每一天都值得珍惜。”温迪不知道是哪里更不对劲——是她脸上乐观的微笑,还是她温和的语气。她转过头继续跟旁边的修女聊起早晨的天气,笑容里满是暖意。腼腆但乐观的罗莎莉亚。
他转身离开教堂,在走廊上撞见了米卡。游击小队的测绘员正从走廊那头往档案室方向走,手里抱着一叠地图,眼下一圈青黑。他走到档案室门口,用肩膀顶开门,把地图往桌上一放,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蒲公英酒,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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