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拔高,拔到整个战场都能听见。手指再次扬起来,指向那片废墟,那些伤员,那些白布。“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你就这么替那些死去的人说过去了?你说过去了——那其他国家的人怎么说?”
其他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这孩子说得对。”温迪站在废墟边缘,风吹动他帽檐上的塞西莉亚花,他的脸上没有平时的那种微醺和嬉笑,而是一种温和的、神爱世人的慈悲。“生命已经逝去,仇恨只会滋生更多仇恨。他也只是被力量迷了心智,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钟离站在另一侧,双手背在身后,岩元素在周身缓缓沉降。“契约之外,亦有人情。”声音平稳而庄重,“即便是岩石,也能被水滴穿凿。这孩子尚有回转的余地,不必赶尽杀绝。”
雷电影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手里握着那把刀,刀尖垂向地面。她的表情很复杂,声音变得极低:“他已经——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
“阿影说得对。”八重神子轻轻展开扇子,目光越过扇骨上方,“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也是受害者呢。”
琴沉默了片刻。“如果须弥方面愿意给他机会,”她的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像在犹豫,“西风骑士团可以向蒙德民众解释这件事。战争已经结束了,不应该再有更多的牺牲。”
夜兰没有说话,但她收起了水丝。刻晴和北斗交换了一个眼神,刻晴先开口:“代价已经够大的了。”北斗补了一句:“船都炸了,再杀一个也不顶事。”珊瑚宫心海终于止住了鼻血,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海祇岛那边——我去说。”
流浪者站在原地。他听着这些声音,一个接一个,从温迪到心海,从蒙德的风到海祇岛的水。他环视眼前这些人的脸。温迪慈悲的微笑,钟离庄严的颔首,雷电影躲闪的眼神,八重神子扇子后面若有若无的勾嘴,琴努力维持的公正表情,北斗摆摆手表示这事儿翻篇了的无所谓,刻晴别开视线的不忍,心海疲惫中带着释然的神情。这些脸,他每一张都认得。他在蒙德城听过温迪弹琴,在璃月港见过钟离喝茶,在天守阁和雷电影交过手,在须弥和琴并肩作战过,和北斗一起在死兆星号上聊过天,和刻晴交换过剑术心得,在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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