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讽刺——讽刺这个词太轻了,轻到装不下他胸腔里那种被拧成一团的、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个弧度。不是微笑,是那种他以前还是散兵的时候就挂在脸上的、带着弯钩的弧度,漫不经心,目中无人。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地越过海风送到了雷电影耳朵里。“身为须弥的学者,我应该有权利去其他国度进行学术研究。至于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那种刻意的冷淡像是刀刃在磨石上轻轻刮过,“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雷电影的刀锋上跳起一缕雷光。
八重神子就是在这个当口到的。她从雷暴云边缘的方向走过来,没有像雷电影那样用雷光劈下来,只是踩着水面慢悠悠地走过来,扇子在她手里轻轻展开又合上。她走到两人之间的侧面位置站定,先侧过头对雷电影轻轻摆了摆扇子,意思很明确——先把刀收起来。
雷电影没有立刻收刀,但刀尖向下压了几分。
八重神子转向流浪者。她的目光并不锋利,而是带着那种她特有的、像是在翻一本轻小说前几页翻得很慢的审视感。改头换面这个词用在这里毫不夸张——眼前这个人没有一丝当年那个散兵留在世上的痕迹。
“果然每一个神明都不容小觑啊。”八重神子缓缓地说,不是寒暄,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冷意的感叹。“居然可以抹除得这么彻底。”
普通的记忆抹除会留下痕迹——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说不清来历的名字,一段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往事。但流浪者做的事情是把自己的存在从世界树的根源上整个摘除。散兵这个名字不应该被任何人记住,不仅仅是不被记住,是完全不存在于任何人的认知里。包括她,包括雷电影,包括任何一个曾与他有过交集的人。直到雷电影通过雷电将军的力量让她重新“看见”了当年散兵做过的那些事——那些被世界树抹去的记录,在雷电将军的权能之下以另一种方式被重新读取。
“不管怎么样,”八重神子将扇子收起,在掌心里轻拍了一下,“你先跟我们回一趟稻妻吧。刚好你的目的地也是这里不是吗?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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