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让她继续怀疑大慈树王的理由,一个可以让她将自己那些不安和嫉妒全部包装成“警惕”的理由。她不想承认自己嫉妒大慈树王。她不想承认那个幻影在净善宫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不想承认,在那些怀疑的最深处,藏着的不是智慧之神的审慎,是一个五百年来从未被真正认可的小小神明,看到真正配得上那个位置的人回来之后,从心底长出来的嫉妒。
现在大慈树王站在她面前,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有说。
纳西妲握着针的手在发抖。她想把针扔掉。她想问大慈树王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不揭穿博士的谎言,为什么明明知道一切却还是任由她握着这枚针走到这里。但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知道答案。答案就在大慈树王看她的目光里——那种从第一天起就没有变过的、温柔得近乎悲伤的目光。大慈树王从来没有为自己辩解过,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把纳西妲的怀疑当作需要辩解的事情。她只是等着。等纳西妲自己走到那一步。
而纳西妲走到了。
她的手向前推出。针尖没入大慈树王的胸口。
没有血。淡金色的光芒从针尖刺入的地方涌出来。不是喷射,是流淌。像一杯被推倒的水,从杯口漫出来,沿着杯壁流下去。大慈树王的身体在那些光芒中开始变得透明——从手指开始,然后是小臂,然后是肩膀。光芒从她身体的每一道边缘渗出来,将她整个人变成了一盏正在熄灭的灯。
纳西妲的手还握着那枚针。针身没入大慈树王体内,只留下末端被她握在指间。她的手指在针身上剧烈地发抖。她感觉到针尖另一端传来的温度——温热的。和所有真正的生命一样温热。
大慈树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枚针。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纳西妲。
她的眼睛还是那种温柔。
“抱歉。”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她从果实里出来的那一天说“好久不见”时一模一样,和她在阿如村的水池边对那个捧着清水的孩子说“会好的”时一模一样,和她每一次开口时一模一样。
“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纳西妲的瞳孔在暮色中猛地放大。她的手从针身上松开。针完全没入大慈树王体内,淡金色的光芒从针孔中涌出来,比之前更亮,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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