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蔻会让气味更柔和。再后面那个老人是维摩庄的枣椰种植户,五年前他的枣椰林遭遇虫害,是纳西妲用草元素进入每一棵树的脉络,将害虫一只一只地清理干净。
他们现在向她冲过来。眼睛里没有那些记忆。或者那些记忆还在,但已经被“她打伤了大慈树王”这一件事覆盖了。像一层新雪覆盖了旧雪,像大慈树王的名字覆盖了小吉祥草王的名字,像那尊白色雕像覆盖了广场中央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最前面的年轻人伸出手,抓住了纳西妲的衣领。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纳西妲被他从雕像基座上拽下来,赤足离开白色石面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更多的人伸出手来。不是接住她,是推她,是扯她的衣服,是抓她的头发。她的白被扯散,发丝被不同的手攥住向不同的方向拉扯。她的裙摆被撕裂,赤足踩不到地面,整个人被那些手托在空中,向人群的更深处传递。每一双手都带着愤怒的力度。
有人在哭。不是纳西妲。是一个孩子。那个在大巴扎被大慈树王治愈了发烧的孩子,那个曾经跪在雨里问“我们是不是不用再假装喜欢小吉祥草王了”的孩子。她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纳西妲被无数只手传递着拖向广场边缘,她哭了起来。不是为纳西妲哭。是为大慈树王哭。因为她看见树王大人后背的血还在流。
“她打伤了树王大人!”孩子哭着喊,“她凭什么打伤树王大人!”
孩子的哭声比任何成年人的愤怒都更尖锐。它刺穿了广场上的喧嚣,刺进了纳西妲的耳膜,刺进了她胸腔里那个她一直以为已经被五百年的孤独锻打成铁的地方。那个地方裂开了。不是今天裂开的,是很久以前就裂开了,从她发现自己掌心里的小小身影叫不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就开始裂了。那条裂纹一直在生长,穿过五百年的每一个夜晚,穿过她每一次在月光中独自醒来的凌晨,穿过那些“不用再假装喜欢”的声音,穿过“剽窃者”的指控,穿过“她不配当草神”的判决,一直生长到此刻。然后裂开了。
但纳西妲没有哭。她被那些手传递着,被愤怒和诅咒包围着,头发被扯散,衣裙被撕裂,身体被推来搡去。她的表情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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