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下度过无数个安宁的夜晚。她值得所有的赞美。她配得上所有的歌颂。纳西妲在心里把这些话反复念了很多遍,每念一遍,那些话就更轻一些,更空一些。
然后有一天,她在净善宫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平静的脸。和往常一样平静。但纳西妲看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种平静。她想起来了。是在那个梦里。在那个旅行者被遗忘的梦里,她站在世界树前,脸上也是这种平静。那不是真正的平静,那是一个人把自己的不安、委屈、恐惧全部压进心底之后,留在表面的那层壳。
她对着镜子站了很久。然后大慈树王在花盆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纳西妲走过去,将那片当作床铺的花瓣拢了拢,挡住夜晚的凉风。
“没事的。”她说。不知道是对大慈树王说,还是对自己说。
一切本来可以这样继续下去。
赞美会越来越多,声望会越来越高,她会越来越习惯站在大慈树王的影子里,继续做那个被所有人尊重却不再被所有人注视的草神。这也没什么不好,她对自己说。大慈树王比她更懂得如何守护须弥,比她更温柔,更强大,更有资格被爱戴。她只需要安静地站在后面,做好名义上的草神,让真正配得上这个称谓的人去接受那些赞美。
这本该是她的结局。
但道成林的大贤者回来了。
艾尔海森在教令院的档案室里找到了关于大贤者的记录。那是一位在沙漠深处进行了长达二十年研究的学者,研究的方向是须弥古代史,具体来说,是赤王时代与草神时代的过渡期。他在大慈树王消失的那一年离开了须弥城,此后二十年没有回来过。有人说他死在了沙漠里,有人说他找到了赤王陵的入口,也有人说他早就疯了,在沙漠深处对着沙丘说话。
他没有疯。他只是走得足够远,远到可以看清一些在须弥城里看不清的东西。
大贤者回到须弥城的那一天,正值正午。大巴扎的喧嚣声和往常一样涌动着,香料和布匹的气味混在一起,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大慈树王正站在一个卖烤饼的摊位前,用她小小的手掌覆在一个发烧的孩子的额头上。翠绿色的光从她的掌心渗进孩子的皮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