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雨水从廊檐的缝隙间漏下来滴在她头顶,她听见了那两个字。
假装。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她刚刚被教令院从净善宫里“请”出来,成为须弥的草神。她第一次走进大巴扎的时候,人们跪在街道两边,低着头,念着她的名号。她走过那些跪拜的人群,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是什么,只是觉得那些跪拜的人,他们的眼睛在看着地面,而不是看着她。后来她渐渐明白了那种感觉。他们的跪拜是规矩,是礼节,是因为教令院告诉他们这是新的草神。不是因为爱戴。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应该。
而现在,那个孩子把真相说出来了。
“不用再假装喜欢小吉祥草王了。”
原来那些目光,那些跪拜,那些“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称呼,都是假装。五百年来都是假装。纳西妲站在廊檐下,雨水滴在她头顶,顺着白发流下去。她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种安静的、像是画在脸上的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大慈树王转过身。
她站在台阶上,雨水从她的裙摆滴落。她仰起头看着纳西妲,纳西妲低着头看着她。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隔着雨水,隔着广场上那些呼唤“树王大人”的声音。
大慈树王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歉意,有心疼,有愤怒,有千言万语。但纳西妲看懂了最深处的那一样。是恐惧。大慈树王在害怕。她害怕的不是广场上的那些人,不是那些狂热的朝拜者,不是那些将她捧上神坛的声音。她害怕的是纳西妲眼睛里那盏灭掉的灯。她害怕纳西妲相信了那个孩子的话。
纳西妲看着她。雨从她们之间落下来。
然后纳西妲弯下腰,将大慈树王从台阶上捧了起来。她的动作很轻,和每一次一样轻。她将大慈树王放在掌心里,用另一只手挡在她的头顶,替她遮住雨水。大慈树王在她的掌心里仰着头看她,浑身湿透,白发贴在脸颊上,像一只淋了雨的鸟。
纳西妲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回去吧。”她说,“你淋湿了。”
她没有回答那个孩子的问题。没有看广场上那些跪拜的人群。她只是捧着大慈树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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