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却很明确。
不要说。
纳西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弯下腰,将大慈树王重新捧回掌心,站起身来。掌心里的小小身影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得像一座缩小的神像。
从那天起,大慈树王开始走遍须弥的每一个角落。不是以神明的身份,而是以草神眷属的身份。她走过阿如村,走过喀万驿,走过那些被风沙侵蚀的古老绿洲。每到一处,她都会伸出双手,让藤蔓扎入地底,让清泉涌出地面。她为生病的孩子治疗,手掌覆上额头的时候,那些翠绿色的光点会从她的掌心渗进皮肤,带走病痛,留下温暖。她为年迈的老人驱散关节的风湿,为劳作的成年人抚平肌肉的酸痛,为每一个走到她面前的人送上一句简短而温柔的祝福。
“会好的。”
“辛苦了。”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说的都是最普通的话,但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些话就有了重量。像是被一千年时光打磨过的承诺,每一个字都落在听的人心上,沉甸甸的,却不压人,反而让人觉得踏实。
纳西妲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忙碌。看着她被孩子们围在中间问东问西,看着她被老人们拉着手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感谢,看着她在每一个日落时分坐在沙丘上望着赤王陵的方向,什么都不说,只是望着。
纳西妲很高兴。
真的很高兴。
大慈树王回来了,用这种方式继续守护着须弥。她看着大慈树王在人群中小小的身影,看着那些因为她的到来而重获生机的土地,看着那些因为她而绽放的笑容,心里被一种温暖的满足感填得满满当当。
但。
但在那些高兴的间隙里,在那些温暖的缝隙里,有一根细细的、冰冷的针。
纳西妲说不清那根针是什么时候扎进来的。也许是第一天,大慈树王在须弥城的大巴扎说“和那时候一样”的时候。也许是那一刻,她在教令院的穹顶下讲述与赤王的赌约的时候。也许是在阿如村的黄昏里,她坐在沙丘上望着赤王陵的方向,什么都不说的时候。
那根针很细,细到纳西妲大多数时候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在某些瞬间,在某些她自己都抓不住的瞬间,那根针会突然刺痛她一下。痛感很轻,轻得像被玫瑰的刺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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