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划过,但每一次痛过之后,都会留下一个她不愿意去想的问题。
大慈树王是怎么回来的?
世界树的力量为什么会浓缩成一颗种子?
那个她不愿意再回想的梦——那个关于旅行者被遗忘后带着毁灭归来的梦——和这一切之间,有没有关联?
纳西妲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每当她试图沿着那根针的方向去想的时候,掌心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就会轻轻握一下她的手指,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然后大慈树王会仰起头看她,用那种温柔得近乎忧伤的目光,说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今天的夕阳很好看。”
或者是。
“那边的孩子笑了。”
再或者是。
“你累了吗?休息一下吧。”
每一次,纳西妲都会被她的声音拉回来,将那根针暂时忘记。但在第七天的夜里,当她独自坐在净善宫中,看着月光下熟睡在花瓣上的大慈树王的时候,那根针又刺了她一下。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疼。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梦里旅行者的口型。
“你给了别人我的名字,却拿走了我存在的意义。”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大慈树王安睡的侧脸,那么小,那么安宁,呼吸轻得像花瓣在风里颤动。她忽然意识到,大慈树王回来之后,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名字。她让所有人叫她树王,她自称纳西妲的眷属,她将自己的存在小心翼翼地折叠成草神影子里的一部分。
她是在躲避什么吗?
还是在……偿还什么?
纳西妲将手掌轻轻合拢,为大慈树王挡住夜晚的凉风。月光从指缝间漏进来,照在大慈树王的脸上,照出她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
那是纳西妲第一次看到大慈树王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