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来的镜子。她伸出手,手指碰到冰冷的门面,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回应。那些她以为会来接她的姐姐们没有来。她们不在了。也许早就死了,也许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也许从来没有存在过。她不知道。
菈乌玛跪在她身后,低着头。“库塔尔。”她叫她,“我们该走了。”哥伦比亚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门缝里有光透出来,很暗,很弱。那是三月之力最后的残响。它快要灭了。
“你们走吧。”哥伦比亚说。菈乌玛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背影很小,很瘦,很孤独。
“我不走。”菈乌玛说。哥伦比亚没有回头。“走。这是我最后一道命令。”菈乌玛跪在那里,没有动。她跪了很久,久到膝盖麻了,久到天黑了。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哥伦比亚身边,和她并排站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们只是站着。看着那扇门。门缝里的光灭了。月亮还在,惨白的,冰冷的。银月之庭的风吹过来,很冷。她们没有走。
后来菈乌玛倒下了。不是死了,是太累了。她趴在哥伦比亚脚边,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哥伦比亚蹲下来,把手放在她头上。菈乌玛的头发很软,很暖。她摸着她,摸了好久。
“睡吧。”哥伦比亚说。菈乌玛闭上眼睛。哥伦比亚一个人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一块石头,一尊雕像。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她只是在等。等门开,等姐姐们回来,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雷利尔坐在银月之庭的门槛上,面前的狂猎一只一只地灭掉。那些幽蓝的身影在黑雾里挣扎,扭曲,消散,像那些再也点不燃的灯。他没有动。他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久到那些曾经围攻这里的狂猎散了大半,久到他身上那些被月矩力灼伤的伤口结了痂,又裂开,又结了痂。
他在等。等什么,他也不知道。等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记忆回来,等那个再也见不到的人回来,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那些狂猎散了。不是主动散的,是没有人驱策了。雷利尔不驱策它们了。他坐在这里,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尊雕像。
执灯人来了。菲林斯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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