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她站在前面的人不见了。她每天把剑拔出来,擦一遍,插回去。拔出来,擦一遍,插回去。她不知道自己在擦什么。她只是擦。
莱欧斯利来找她。站在门口,看着她。
“走吧。”他说。她没有动。“去哪?”她问。他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她把剑插回去,站起来,跟着他走了。他们沿着海岸线往北走,走得很慢,像那些再也走不动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去哪。她只是走。
有一天,她停下来。站在一块很高的礁石上,看着那片海。海很平,很远。莱欧斯利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很冷。她拔出剑,举起来,对着那片海。剑刃上的光很亮,很冷。她举了很久。然后她把剑插回去,转身走了。莱欧斯利跟在她后面。他们没有说话。他们只是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希格雯没有离开枫丹。她回到海沫村,回到那个她出生的地方。村子还在,房子还在,那些彩色的贝壳还在。只是人没有了。那些美露莘,那些和她一起长大的美露莘,那些比她年长的美露莘,那些比她年幼的美露莘,都不见了。她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看着那些关了的门,那些灭了灯,那些再也没有人住的房子。她站了很久。然后她走进自己的房子,关上门,坐下来。她没有哭。她只是坐着。等太阳升起来,等天黑了,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她开始收集贝壳。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走到海边,捡那些被冲上来的贝壳。大的,小的,白的,花的,完整的,碎的。她捡了很多,很多。她把它们洗干净,晾干,摆在窗台上。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的,像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在摆什么。她只是摆。
有一天,她在海边捡到一个瓶子。很小,很旧,瓶口用蜡封着。她打开,里面有一张纸条。很旧,字迹模糊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她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纸条放回去,把瓶口封好,把它放在窗台最中间的位置。她不知道是谁写的。她只是放着。等风来,等潮水涨上来,等那个写纸条的人回来。没有人回来。她还放着。
艾梅莉埃的香水铺子关了。那些瓶子碎了,那些香料散了,那些她调了很多年的味道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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