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她让它们长着,长到腰,长到膝盖,长到拖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在留什么。她只是留。
她的眼睛花了。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了。她只能看见近处的,眼前的水,脚下的桩,身边的那块石头。那块石头是她父亲从山上搬来的,放在码头上当凳子坐。她小时候坐过,她父亲也坐过,她父亲的父亲也坐过。她坐在上面,坐了很久。久到石头上磨出了她的形状,久到她感觉自己快要变成石头了。她没有动。她只是坐着。
有人来看过她。是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路过这里,停下来。他们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她的头发白了,背驼了,眼睛花了。她认不出他们了。她只是看着那片水,看着那块石头,看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娜维娅。”莱欧斯利叫她。她没有应。“娜维娅。”他又叫了一遍。她转过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是谁?”她问。莱欧斯利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她没有认出他。他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克洛琳德跟在他后面。她没有回头。娜维娅坐在那里,看着那片水。她不知道他们来过。她只是坐着。等水来,等天黑,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夏沃蕾的特巡队散了。那些队员死了,那些枪锈了,那些制服烂了。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队部里,看着墙上那些照片。那些笑着的脸,那些年轻的、亮着的眼睛,那些再也不会亮起来的灯。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把那些照片取下来,一张一张地擦干净,装进盒子里。她不知道自己在留着什么。她只是留着。
她开始巡街。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从那头走到这头。街上没有人了。那些铺子关着,那些门锁着,那些窗户钉着木板。她还是走。从早走到晚,从晚走到早。她不知道自己在巡什么。她只是走。她怕停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有一次,她在巷子里发现一个人。很小,很瘦,缩在角落里,浑身是泥。她蹲下来,看着她。是个孩子,女孩,大概这么高,眼睛很大,很亮。她没有哭。她只是缩在那里,看着夏沃蕾。
“你是谁?”夏沃蕾问。女孩没有说话。“你爸爸妈妈呢?”女孩摇了摇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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