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闭上眼睛。“心海大人,大家都在等您。”她没有说话。五郎跪了很久,站起来,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她睁开眼睛。洞顶还是黑的。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老妇人还来看她,给她送水送饭。她喝一口,吃一口。不知道在吃什么。只是嚼,咽,活。
“心海大人。”老妇人叫她。她睁开眼睛。
“嗯。”
“仗打完了,您该回去了。”心海没有说话。她看着洞顶,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她说。老妇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那就慢慢走。走一步,算一步。”她站起来,走了。心海躺在那里,看着洞顶。她想起那些跟她出海的人,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交代。她想起那些死在海里的人,那些被弹片划开胸口的人,那些沉进海里再也浮不上来的人。他们的眼睛,他们的脸,他们的声音。她记得。每一个都记得。闭上眼睛就看见。她不敢闭眼了。睁开眼睛,洞顶是黑的。闭上眼睛,全是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坐起来。腿在抖,手在抖。她扶着墙,站起来。站不稳,摔了。又站起来。又摔了。又站起来。她站在洞口,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走出去。走到海边。海很平,很远。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海。风吹过来,很咸。她想起很久以前,海祇岛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有船,有网,有鱼。孩子们在沙滩上跑,大人们在码头上笑。她站在珊瑚宫的台阶上,看着那些人,觉得很好。觉得海祇岛会一直这样。现在不是了。船没了,网没了,鱼没了。人也没了。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了。走一步,算一步。她不知道去哪。只是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五郎还守在珊瑚宫。人走了,旗倒了,刀钝了。他还站在那里。没有人来,没有人叫他走,没有人记得他还在。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腿麻了,久到天黑了,久到月亮升起来。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海。海很平,很远。他想起那些跟他打仗的人,那些死了的人,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他记得他们的名字。每一个都记得。闭上眼睛就能叫出来。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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